167姜还是老的辣,白老爷设一个小局,就把胡温首玩弄在鼓掌之中(1 / 2)

走偏门 李二不哈 2851 字 10个月前

白老爷这计谋,其实就是一招简单的借刀杀人。

步骤也不是很复杂,但是却能将胡温首玩得死死的。

这个计谋需要曹正成的配合。

所以,第二天,三叔又来到了高田镇,在学校门口那间猪脚粉店等曹正成。

中午放学,曹正成出现,三叔见到他,就给他扔了一根烟,然后直接说:

“我需要一个残废的人,断手断脚的那种,你可以帮我找到吗?”

曹正成一愣,“你要这种人做什么?”

三叔说:“我自有用处。”

曹正成沉吟片刻,然后说:“有倒是有,前天威哥和蛇哥闹了点小矛盾,在沙田店劈友,结果伤了好几个兄弟,有一个很严重的,被打断了手脚,还断了几根肋骨。”

三叔嘴角一翘,缓缓点头:“你能把他弄过来吗?让他配合我演一出戏,我给他两千块钱,而且我保证,他不会出什么大事。”

曹正成点头,说:“可以,我认识他,和他喝过几次酒。”

“他家就在镇上,我现在带你去见他吧。”

曹正成老练地将最后一口烟吸完,掐灭,然后就带着三叔去往镇上。

来到一间屋子,只见这里光线昏暗,乌烟瘴气,有好几个人围着一桌麻将,玩得正在兴头上。

曹正成进来,就打招呼道:

“鱼叔,我找阿天!”

正在打麻将的鱼叔将嘴里的烟夹下来,一挥手,说:“去吧去吧,就在二楼,东风!”一张牌砸下去,大呵道:“丢他老母啊!这一局这么好的牌面,我就不信还不自摸!”

麻将桌上的人,认真地打着麻将,看都不多看曹正成和三叔一眼。

曹正成带着三叔来到了二楼,依旧能清晰听到一楼下面搓麻将的声音,以及赌友们的各种叫喊。

二楼一间昏暗小屋子里面,躺着一个人,手上和脚上都缠着绷带,嘴里叼着烟,正在看小人书。

这人面容很稚嫩,脸上有青春痘,最多也就十七八岁。

见到曹正成出现,立即笑笑:“阿成,你竟然还知道来看我?”

曹正成呵呵笑,扔给他一根烟,“你个死扑街,早就提醒过你,劈友别那么猛,你又不信,现在中招了吧?”

阿天将曹正成的烟拿起,夹在耳朵上,说道:“丢你老母,要是不猛,怎么得到威哥的信任?”

“这次也是肥蛇那帮人阴湿,打群架本应该正面劈友,他们却从背后抡我几棍,扑他的街啊,下次再遇到这死肥蛇,我扒他蛇皮,抽他蛇骨!”

曹正成笑笑,说道:“对了,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袁哥,一个大财主,出手大方,随手一扔,就是几十狗水,这次他想来和你做个大生意。”【一狗水,就是一百块钱的意思,几十狗水,几千块钱】

阿天上下看了三叔一眼,笑呵呵说:“袁哥好,你有生意益我?”【益,方言,当动词,给别人好处的意思。】

三叔笑笑,点了点头,说:“这一单生意两千块钱,而且不需要你去劈友,只需要做一件很小的事情就可以了,风险小,收益大,就不知道你肯不肯合作。”

“有这样益我的事?袁哥你不是玩我蛊惑吧?”阿天好奇道。

三叔笑笑,直接将一叠钱扔到他身上,“这是定金,一千块钱。”

阿天接过钱,立即惊讶,好家伙,果然不愧是大金主,出手这么阔绰!

可随即却犹豫道:“可是我现在手脚都被人打骨折了,肋骨还断了几条,都还没完全好,就怕会给你帮倒忙。”

三叔却自信说:“不会的,我要的就是你这种断手断脚的人,伤得越重,效果越好。”

阿天听了这话,不由一愣,“你要我去坑人?”

三叔笑笑,“小伙子,有前途,悟性不错嘛。”

阿天龇开牙齿,像个焯水狗头,笑着说:“袁哥,坑人这种事情,我最中意做了!”

……

又过了一天。

这天早上,太阳刚从胡家村旁边的山头上升起,空气很冷。

此时已经是深秋时节,田地里和屋顶黑瓦上,都结出了一层白白的霜。

胡温首的猪肉铺生意很不错,一天基本上能卖一条猪的肉,因为附近几条村,就他一个人杀猪的,都会来他这边买猪肉。

早上的猪肉新鲜,因为是刚宰的,猪血还冒着热气。

好一村民围着猪肉铺子,对猪肉品头论足,议论纷纷,说要哪一块猪肉,要多少斤。

胡温首一一满足他们的要求。

用猪肉刀将猪肉分成长条小块,挂在称上称量。

8毛钱一斤的猪肉,一头两百斤水的大猪,能卖一百六十块钱,除去分给养猪人的一百四十块钱,胡温首每宰一头猪,就能赚二十块钱左右。

这在当时,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收入了。

别人出去外面打工,累死累活一个月就赚四五十块而已,他在家里杀猪一天就能赚十来二十块,一个月下来,四五百块。

这在84年那会儿,绝对是一份很不错的工资。

不过劏猪很辛苦,甚至比外出打工还要辛苦。

胡温首每天凌晨三四点就得起床,去别人家的猪栏赶猪,赶猪回来,就得立即烧水劏猪,他必须在早上六点钟别人来买猪肉做早饭之前,把猪劏好。

劏猪是一门技术活,也是一门体力活。因为劏猪要“活放血”,才能让猪肉显得鲜美。

什么是“活放血”?

用杀猪钩往猪的下巴喉咙处一勾,在猪断气之前将猪血放出,便是活放血。,

活放血过程中,需要和两百斤水的大猪打拉扯战,大猪“啊啊”地尖叫着,拼命挣扎着,杀猪人拉住杀猪钩,稍不留神,就会被猪挣脱钩子,钩子一脱,猪血到处乱洒,就代表着不吉利。猪肉也会变得没那么好。

胡温首每天需要花费大量力气来杀猪,杀完猪,还得卖猪肉,一卖可能就是一天,本村卖不完,就用小四轮载着猪肉,去往附近其他村子叫卖。

所以他每天都没多少休息时间,钱赚得多,但却也很辛苦。

胡长征背着双手,来到了猪肉铺。

胡温首笑呵呵打招呼道:“长征,今天想要什么肉?”

胡长征微微笑着,说:“给我来一块胛肉,两斤左右就可以了,还要一个腰子。”

胡温首立即拿起猪肉刀,切了一块胛肉下,一称,刚好两斤。

再称了一下腰子,说:“一共两块二。”

胡长征付了钱,然后说:“对了,温首,今天中午你有空吗?”

“我想去一趟桂林,看看我儿子,你要是有空的话,我想你用小四轮载我去镇上,到了镇上,我再自己坐车去桂林。”

胡温首心中暗想,你自己不是有摩托车吗?自己开摩托去镇上不好?为什么要我载你去?

不过他最终没开口,因为那样会显得他很小气。